雨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下,在我的心畝濺起了滿地泥濘,我倦縮在床畔的搖椅上,望著窗外自由飛翔的鳥兒,不禁輕嘆一聲。這聲音裡,有失望、有挫折。
初入國小時,因為媽媽喜歡緣故,我接觸了「大提琴」。初次看到它時,我的個頭還不及它的三分之二呢!望著這把比自己還高的「泰山」樂器,當時心裡有些揣揣不安。但在老師循循教導下,我鼓起勇氣,笨拙地將譜架固定好、琴抱好,輕輕撥動了幾根弦、拉了幾個音。那時學習大提琴對於我而言,就僅僅是好奇罷了。
升上中年級後,經常和高年級的學長姐們一起練習,也開始在禮堂參加大大小小的表演,聖誕節時還到隔著一道薄牆的「姐妹校」國中跑班演出。
然而隨著需要練的曲子越來越多,我漸漸發現,自己和同年級的同學琴技上有了差距。本來我將它視為在白緞衣料上的一小塊污點,打算視之不見。我之所以如此「有自信」是因為家裡只有我會拉大提琴,當我輕鬆地拉出媽媽平時哼唱的老歌,總是能獲得家人的滿堂采,爸爸甚至還稱讚我有「絕對音感」。當時的大提琴彷彿是我向大家秀技的工具,或許是因為爸媽和親友的稱讚,我不但信心倍增,也讓媽媽認為我以後能成為大提琴老師。
升上高年級後,因為自己的偷懶,基礎大調的那本樂譜總被我安置於角落「生灰塵」,直到樂團升班考的當天,除了原先預告考試曲子外,竟又加考了「G」大調。大調是最基礎的東西,同學們都輕鬆過關,但我卻因沒準備而考差了。從學校返家的路上,我重新開始思考大提琴之於我的意義。
一直到後來我才明白:真正重要的不是結果,而是享受過程。只要我仍真心喜愛著音樂,何需在意旁人的眼光及未來一定要從事音樂工作呢?窗外的傾盆大雨仍未停,但我內心的苗圃已放晴,我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,輕輕地哼了一段音符,這聲音裡,有輕鬆、有隨興。我想,我找到了理想遇上現實的最佳解決之道。